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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物

【散文随笔】 【手机阅读】     作者:遇见    【字号:变小 变大【繁体中文】 

佳峰想要一只鸡,一只光胴胴的塑料玩具鸡做自己的新年礼物。韩国电影《非常主播》里面那个一头小卷卷毛的孩儿,随着一脸稚气的妈妈四处流浪时就背着那样一只鸡。

《非常主播》,我和佳峰看过不止五次。音乐是这部电影的灵魂和串起整部电影的珠链。具有音乐天赋的超速三代告诉我们,遗传具有神秘而伟大的力量。年轻外公磁性的吉他弹唱、可爱妈妈华丽丽的海豚音、小卷毛令人目炫的钢琴弹奏,是这条珠链上面闪亮的珍珠。那只鸡是电影里最可爱的道具。女儿和外孙的出现,让主播身份前途一片光明的外公抓狂,人生规划、生活秩序被无情打破。主播夜里上厕所,小屁孩的那只鸡被踩踏,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外公终于崩溃······看到这里我们总是会开怀大笑。《非常主播》,非常喜剧。

鸡买回来了,黄灿灿的浑身没有一根毛,可怜地长大嘴巴、缩着翅膀、垂着乌黑的鸡爪,像极了一只熟透了的盐焗鸡。用力一挤压再松开时,“盐焗鸡”就会发出“噢欧”一声怪叫。佳峰喜欢得不得了,翻来覆去地看,仔细研究它的发声原理,放在自己的书桌上“陪读”。

夜很静。佳峰在灯下安静地看书、作业。我织毛衣。冷不防就听到“噢欧”一声怪叫,吓得我手一松,织衣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。我大声抗议:“管好你的鸡!”佳峰发出爽朗欢快的笑声。郑重告诉我:“别鸡啊鸡的多没文化,请叫它卡米拉。它来头可不小,是美国航空局的吉祥物呢。”哦,那我要怎么说才好?“请管好你的卡米拉”?怎么听上去像是在和查尔斯对话呢?

佳峰提议:以后就别用那催命的闹铃招呼我起床了,来两声鸡叫多好,我会一天都很开心的。每天我抱着卡米拉站在佳峰床前用力挤压,让卡米拉惨叫着招呼佳峰起床,虽然场面有点滑稽,但我愿意。如果可能,我想一直肩负这个庄严而神圣的使命。无奈的是,人生路上,我们每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只能相伴一段路程,无论我们曾经有多亲密,曾经有多相爱。

我有一个心地柔软的小孩儿。每次带佳峰去养老院看望老人的时候,他会哭,大颗的眼泪无声垂落,狠狠地砸痛我的心。他说:“妈妈,你以后老了我绝不带你来这种地方住。我要你和我们住。”其实,真老了,我该去哪还是得去哪。有了孩子这句话,温暖!干什么事情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
佳峰问:妈妈,你想要什么样的新年礼物?

其实,孩子,你一直是妈妈得到的最好礼物啊。

许巍的《礼物》我很喜欢,第一次听到是在出租车上,整个人有一下子被击中的感觉。我请求师傅别着急让我下车,请允许我付费听完这首曲子。那是一个盛夏雨后初晴的午后,车窗外蝉声一片,时光静好。

现在每次重听,那种感动都在。也许《礼物》本来就是许巍写给自己孩子的吧?

礼 物

许巍

让我怎么说,我不知道。

太多的语言,消失在胸口。

头顶的蓝天,沉默高远。

有你在身边,让我感到安详。

在寂静的夜,曾经为你祈祷。

希望自己是你,生命中的礼物。

当心中的欢乐,在一瞬间开启。

我想拥你在身边,与你一起分享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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